发展新质生产力，关键靠什么？近日，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的《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》（以下简称《意见》）给出了明确回答，其中一项重要部署就是“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”。
教育、科技、人才紧密相连。教育管“育人”，科技管“创新”，人才管“用人”，学校培养的人要能满足产业需要，实验室的成果要能走上生产线，各类人才要有施展才干的舞台，三者只有相互贯通、协同发力，才能形成推动发展的合力。“要按照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，畅通教育、科技、人才的良性循环”。《意见》围绕这一要求作出了系统安排，每一项都指向实际问题。
科技：强化企业主体地位，打通成果转化堵点
《意见》部署的5大任务中，“大力推进科技创新”位居首位。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、新模式、新动能，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。长期以来，科技和经济“两张皮”的问题较为突出，不少科研成果停留在论文和专利层面，难以转化为现实生产力。对此，《意见》提出了以下内容，强化了企业科技创新主体的地位，让最了解市场需求的企业在创新中发挥更大作用。
一是加大对企业创新的支持。《意见》提出建立企业研发准备金制度，提高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，并将符合国家战略需求的企业研发项目按程序上升为国家项目，支持有能力的民营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技术攻关任务。
二是强化应用导向的评价。科技成果的价值，最终要在应用中检验。《意见》提出建立用户考核评价成果的机制，并探索科技项目全过程评价，“立项时一体部署研发和转化任务，验收时考核应用实绩”，着力解决技术开发与成果转化脱节的问题。
三是降低成果转化门槛。《意见》提出引导高等学校、科研院所按照先使用后付费方式把科技成果许可给中小微企业使用。
让这些举措真正发挥作用，关键在于抓好配套落实。相关部门要尽快细化企业研发准备金、科技项目全过程评价等制度的操作办法，各地要加大应用场景开放力度，让企业敢投入、能牵头、有回报，切实提高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。
人才：完善评价激励，畅通流动渠道
人才是第一资源，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最活跃、最具决定意义的能动主体。科技创新能否取得突破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才能否用好、用活。
第一，在评价激励上，《意见》要求加快推动科研人员考核评价激励与报项目、发论文、评奖励等适度脱钩，防止简单按人才“帽子”定薪酬、定职称、定待遇。这意味着，评价人才要更加注重实际贡献和创新成效，让干出实绩的人得到应有认可。
第二，在流动配置上，《意见》提出加快破除各种隐性壁垒，畅通高等学校、科研院所、企业人才交流通道。人才在不同主体之间顺畅流动，知识和技术也会随之扩散。
第三，在技能人才上，发展新质生产力既需要科学家和工程师，也需要大量掌握新技术、新工艺的高素质劳动者。《意见》提出健全“新八级工”职业技能等级制度，畅通产业工人向上发展通道；健全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，实施制造业人才支持计划。
因此，我们需要把适度脱钩的要求细化为可操作的考核办法，加快建立以创新价值、能力、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，推动高等学校、科研院所薪酬制度改革落地，探索人才在高校、院所和企业之间双向流动的具体路径，让科研人员和技能人才在待遇和发展上都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。
教育：对接产业需求，提升育人质量
人才培养，源头在教育。当前，一些新兴领域存在人才缺口，部分专业设置和教学内容与产业发展衔接不够紧密。《意见》从以下几个方面作出部署。
首先，高等教育要提质扩容。《意见》提出推动高等教育提质扩容，发展新型研究型大学，根据产业和科技发展趋势，优化高等学校学科专业设置调整机制，推动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同向而行。
其次，职业教育要突出实践。《意见》要求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，全面推进工学一体化技能人才培养模式，支持大国工匠、高技能人才兼任职业学校实习实训教师，让学生在学校就能接触一线技术和工艺。
最后，校企要协同育人。《意见》鼓励企业和高等学校联合定制化培养人才，强调“在实践中造就人才”。目前，不少地方已在探索把课堂搬进车间、把车间搬进校园，推动企业从“用人方”转变为“育人方”，使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实现更精准的对接。
推进这项工作，高校要建立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动态对接的机制，及时增设急需专业、调整不适应发展需要的专业；职业院校要深化产教融合，把企业的技术标准引入课堂；企业也要拿出岗位、设备和技术骨干，真正参与到人才培养的全过程中来。
教育为科技和产业输送人才，人才推动科技创新，科技进步又对教育和人才提出新的要求。这一循环运转顺畅，新质生产力才能有持续的动力来源。同时我们也要看到，各地的科教资源、产业基础和人才结构差异明显。《意见》多次强调因地制宜，就是要求各地立足自身的教育、科技、人才优势，探索符合实际的发展路径，防止盲目跟风、同质化布局。各地不能照搬一个模子，避免一哄而上、重复建设，要推动形成各有侧重、优势互补的格局。
作者：鲍淑君 国家发展改革委国际合作中心处长、研究员
（“三里河”工作室）
